当前位置:网站首页 >> 法律

流年秘密短篇小说江山文学网

时间:2019-07-14 00:29:30 来源:互联网 阅读:0次

老寇,老寇,一脸横肉,抓了坏蛋,吃顿土豆。  破国防,钥匙枪,老寇骑车来报丧。  钥匙枪,破国防,老寇骑车逮流氓。  ——某镇民谣三句    一  老寇挎着大钥匙枪跟着瘸子吴三来到能姑子坟前。  能姑子的坟在菩提庵后边,紧挨万安溪。老寇看着一片狼籍的能姑子坟,一脸紫麻子变黑了,一脸横肉变斜了。老寇骂了一句逼养的。老寇骂了一句逼养的,又掏出他的大钥匙枪,弯下腰,用枪瞄子拨拉开盖在能姑子隐私处的一片苘叶。能姑子的私处被糟害的惨不忍睹。酥白的胸脯上的两只白面馍似的奶子,左边的一只红枣儿般的奶头儿被齐齐地咬了去。光天化日之下的能姑子,浑身上下一丝不挂。从一丝不挂的能姑子的丰腴的身体满月似的脸盘,仍能看出能姑子曾经是绝色美人,尽管僵硬的尸体已经白里泛青。瘸子吴三的两只三角眼直愣愣地盯住那具僵尸。老寇的大钥匙枪梆地一下敲在瘸子吴三的光头顶上。逼养的,小心眼睛蛋子掉进去。老寇骂瘸子吴三。瘸子吴三说,嘿嘿嘿嘿。就用右手摸弄了一下叫老寇的大钥匙枪敲疼了的扁扁的秃头。老寇问瘸子吴三:你几时发现能姑子坟叫人扒开的?瘸子吴三说,今晨四点我沿着万安溪拾粪来着,就看见这里有个人影,就过来了。过来了,那人就跑了。我就看到能姑子的坟叫人给扒了。能姑子光着腚,仰躺在这里。我不敢看女人的光腚,就喊来了在溪畔做豆腐的胖豆腐,胖豆腐摘了一片苘叶,盖在能姑子的腚沟里。老寇坏笑:你要再敢看两只眼睛蛋子摔坏一双!老寇和瘸子吴三一问一答的功夫,又来了一些男男女女,围住能姑子的光溜溜的尸体指指戳戳。胖豆腐拿来一个破麻袋,盖在能姑子的尸体上。胖豆腐骂:人家闺女都死啦,哪个挨千刀的伤天害理糟害人家!不怕天老爷打呱啦霹雳不怕老婆闺女遭报应啊!胖豆腐指着老寇:寇助理,这次就看你的,人家闺女虽然是个无爹无娘的舍在庵里的姑子,可人家也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大闺女,不明不白的死了死了,又遭这等糟蹋污辱,俺胖豆腐咽不下这口气。老寇说,吭。咔。老寇吭咔完了,朝着万安溪吐了一口浓痰。老寇的那口浓痰随即叫一群觅食的鱼秧子瓜分了。  老寇把大钥匙枪往腰里一插,沿着万安溪上的小石桥朝村里走去。老寇是公社公安助理。三万人口范围内的治安保卫刑侦审问破案逮捕羁押一应公安事务全是他一个人。老寇知名度比公社书记社长的知名度要高。老寇骑着一辆除了铃铛不响无处不响的破国防自行车。老寇挎着一把子弹可以横着飞出来的德国人在一百年前锻造的驳壳枪。老寇的爹妈给了他一脸横肉和一脸紫红色的大麻子。老寇的长相和行头具备了虎人吓人糁人震人的所有条件。老寇很敬业。老寇骑着破国防挎着钥匙枪郎当着报丧脸一天围着全公社32个村子转两圈。老寇有两句口头禅:“逼养的”“老子当年一枪穿了俩”。所以,老寇的知名度就高。孩子哭了,大人喊,老寇来了!孩子立马闭嘴,把一腔委屈憋进肚里。  村里的红卫兵斗争菩提庵的姑子能净老寇是知道的。但是,菩提庵和姑子能净都是四旧了,老寇拿不准红卫兵斗争四旧该不该他这个公安助理来管。老寇看见公社书记和社长挂着白牌子在大街上低头弯腰的挨斗。老寇就泄了“老子当年一枪穿了俩”的豪气。但他还时不时地偷偷骂一句,“逼养的,这是啥世道”。两天前,菩提庵的姑子能净在菩提庵前拦住了老寇。能净哭着说,政府救救小尼吧!老寇当然知道能净拦他的原因。但是老寇想起书记社长挂着白牌子游街的场面。老寇不知道红卫兵斗争一个姑子该不该他管。老寇敷衍能净,你要正确对待群众运动嘛。能净哭喊,一伙流氓欺负一个出家人,政府该管啊!老寇的一脸横肉抖了三下。老寇说,逼养的,这是啥世道。老寇跨上大国防,哗啦哗啦地跑远了。老寇当天下午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万安大队的电话,菩提庵的姑子能净上吊死了。老寇对着电话说,逼养的,死了就埋了呗。叫老寇没料到的是,死了的姑子又叫人扒坟奸尸。扒坟奸尸可不同于红卫兵斗争四旧姑子了。扒坟奸尸当然是刑事案件。既然是刑事案件老寇就硬着头皮来了。    二  老寇过了万安溪上的小石桥,来到村里的大队办公室。民兵队长屎橛子早在门前等候。  屎橛子一脸媚笑,递上一支葵花牌烟卷。老寇左手一挡:不吃烟。屎橛子尴尬一笑,自己点上一支,猛吸一口,说,嘿……嘿嘿……咳……咳。老寇问,全村25岁以上的光棍有多少?屎橛子眯眯起一双绿豆眼,猛吸了一口葵花烟,然后本着指头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的自言自语。然后,告诉老寇:十九条棍子。一个排呢,嘿,俺队穷,光棍就多。老寇吩咐:给我写下来。屎橛子拉开破书桌的一个抽屉,找出一张缺角少楞的有光纸,爬在桌上,用一个铅笔头吭哧吭哧地在写。老寇在屋里转悠。办公室是个牛栏改的,大而空。四周的墙壁上隐约可见黄烘烘的牛屎,散发着骚腥气。老寇在大而空的牛栏改的大队办公室里转悠。老寇在山墙上看到一张写满人名字的白纸。受管制分子一览表。一共六个,两个戴帽地主分子,一个遭遣返回乡劳动改造的右派分子,一个历史反革命分子,一个刑满释放的强奸犯,还有一个反动尼姑。老寇问:这反动尼姑什么意思?屎橛子答:这反动尼姑原来是菩提庵的老尼姑,1958年逼她入了社。但是她反动本性不改,人在社里心在庵里,她女儿,哦,就是上吊死了的能净,公然与生产队对抗,坚决不入社,整天坐在菩提庵里哼哼嘤嘤地念经。整个一个剥削阶级。再说,这个能净是老姑子和南山葫芦寺里老和尚智森的私生女。老寇打断屎橛子的话,你咋知道能净是老姑子和智森的私生女来?屎橛子说,咳,三岁的小孩都知道的事嘛。老寇反问:因此,你就组织红卫兵斗争人家?屎橛子有点急眼:寇助理话可不能这样说,斗争反动尼姑是群众自发的,我可没组织。老寇说,吭,咔。一口痰“朴”地飞到房梁上,一对务对的苍蝇被老寇的老痰粘了个结实,遭了灭顶之灾。  老寇看了屎橛子写在有光纸上的十九条光棍的名单。老寇说,按名单把这些人给我叫到办公室来。  屎橛子吊了两下绿豆眼,极不情愿地出了门。    三  老寇叫十九条光棍站成一横列。老寇的报丧脸郎当下三公分,紫麻子一个一个闪着紫光。老寇的大钥匙枪挎在胸前,大机头张着,枪苗子露着半截。老寇在站成横排的十九条光棍面前三尺的距离上,从这头走到那头,从那头走到这头。老寇的一双肿眼泡和他的大钥匙枪的枪口一样糁人。十九条光棍们叫老寇的肿眼泡射得腿肚子得得得地不听指挥。老寇说,吭,咔。“扑”,又是一大摊黄烘烘的浓痰飞了出去。老寇说,逼养的,是哪个不长狗出息的淡渴的操死尸!现在坦白了的到公社扫三天院子散伙,等我查出来,哼,送到湖田去挖十年煤,一顿一个地瓜面子窝窝头,累不死你饿死你!叫你知道,操死尸是要付出代价的。然后,老寇一腚坐在屎橛子搬来的一把破椅子上,狠劲地喘了一大口粗气。光棍们的额头上已经密密麻麻地渗出一层白毛大汗。  一会儿,民兵队长屎橛子瘸子吴三和胖豆腐,把姑子能净的尸体抬到了大队办公室的院子里。  能净的尸体躺在一扇栏门上,放在了大队办公室的门前。尸体上仍然盖着胖豆腐的那条破麻袋。老寇叫十九个光棍围绕能净的死尸站成一圈。然后,老寇猛的一下揭去能净身上的破麻袋。能净的白中泛青的光溜溜的身子一丝不挂地呈现在一帮光棍眼前。老寇说,都给我睁大眼睛看个够。光棍们有的就盯住那白白的光腚往死里看,有的故作扭捏,三个指头捂住眼地看,有的蹲下了,有的弯腰了,有的后撤了,有的转身了。老寇命令:马上脱掉裤子。光棍们一个一个极不情愿地脱掉裤子。脱掉裤子的光棍们原形毕露丑态百出地暴露在老寇面前。老寇就把其中六个鸡巴毫无反映的立刻放走。另十三个光棍,二十几岁到六十几岁的都有。十三个光棍的鸡巴有的朝天像打炮,有的朝前像放枪,一根一根像铜浇铁铸。老寇说,吭,咔,反正奸尸犯就在你们中间。我告诉你们,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四  老寇从早晨折腾到黑天,十三个光棍咬紧牙关,都不承认扒坟奸尸。下午六点,老寇就让十三个光棍回家吃饭。胖豆腐的男人小磨盘给老寇端来一盘香椿芽拌豆腐,三个地瓜煎饼。老寇把三个地瓜煎饼叠在一起,卷上一包豆腐,张开大嘴一下吞下大半。脸上的紫麻子随着牙齿的咀嚼,一个个铜钱般的上下左右的转悠。  老寇这里三个煎饼刚下肚,门口里张张惶惶地跑进了胖豆腐。胖豆腐哆嗦着一身肥肉,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寇助理呀,可了不得啦,又出人命啦!老姑子喝了敌敌畏了,死在她闺女坟里啦。老寇吞下一口地瓜煎饼,随着胖豆腐跑出大队办公室,崩星来到万安溪边。果然就看见能净的坟坑里躺着一个老妪。胖豆腐说,这是能净的娘,老姑子慧心。老寇一连骂了三个逼养的。然后,把大钥匙枪从身前转到身后,又从身后转到身前。围着坟坑转了三圈。老寇拾起坟坑旁边的一个敌敌畏瓶子,拄到鼻子上闻了闻,一扬手扔到了万安溪里。  老寇从口袋里掏出五元钱,递给小磨盘说,你们两口子把两个姑子埋了吧,这五块钱算是我给你们的工钱。  老寇就骑上破国防自行车,哗啦哗啦地消失在暮色中的土道上。  小磨盘和胖豆腐两口子,连夜找来几个亲邻近支,从大队院里抬回小姑子能净的尸体和老姑子一个坟坑就埋了。胖豆腐看在和菩提庵近邻的份上,可怜俩姑子,就把自己的一身新衣裳给能净穿上。胖豆腐抹了两眼泪,说道,下辈子记住可别再出家当姑子啦。  老寇回到公社倒头便睡,一直睡了三天三夜。那一年公社领导被打倒了,造反派们你争我斗,工作秩序陷于瘫痪状态。没有催促的,那桩尸奸案老寇再也懒得去管。但是老寇让光棍们脱下裤子验鸡巴找尸奸犯的做法却成为全县的一大奇闻,一直传了若干年。    五  以上的故事是我到镇上工作以后听老同志们讲的。那年,老寇已经退休20多年了。我听了这个故事对老寇产生了好奇。那年春节,借着春节走访老干部,我去拜访了这个传奇人物。  83岁的老寇已经老态龙钟,除了脸上的麻子依然黑紫,再也看不出让全公社社员人人畏惧的当年那个老寇的威严了。但是老寇的头脑依然清醒。我的到访让他颇感意外,因为若干年来,到他家走访的的领导也就是个副书记,他没想到书记会去看他这个退休已经20多年不够级不够品的一般干部。看得出,他很高兴,也很激动。对他当年处理尸奸案一事,我装作毫不知情。但是,干了一辈子公安助理的老寇,已经洞察了我的心思。他自嘲似地说,我老寇对党、对工作绝无半点私心杂念,但是没有文化,一生做了不少错事傻事荒唐事。老寇的一脸横肉松弛着,昏花的眼睛里蓄满着泪水。他看了看其他几个随从人员,然后他用两只大手握成圆筒状,凑在我的耳畔,悄悄地告诉了我一个埋藏在他心中四十年的秘密。他说,孙书记,你要发誓,永远烂到肚里。我说,我发誓,烂到肚里。老寇的一脸横肉笑成了两朵菊花。  那年春节后的正月十三,老寇就突发脑溢血死了。  老寇死后的那年清明节的前一天,我的电子邮箱里收到了一份莫名其妙的邮件。是一首莫名其妙的类似朦胧诗的诗:    某种不知名的  树叶  粘在蘑菇上    雨蛙  骑在勾树的叶上  摇摆    走在冬天的雨中  伞  将我推回    黄昏雨  梧桐叶  知    下面又是四句没头没脑的诗:    菩提树下菩提佛  知音何必鼓唇舌  一拍一歌无限意  却将是非从头说    收到这个莫名其妙的电子邮件,我苦思冥想了若干天,终恍然大悟。    那年夏天,我结识了一位作家,他的原籍恰是我任职的镇。谈起本镇的人文历史,作家如数家珍。我趁机建议发挥他神通广大的专长,从有关部门争取些经费修复几处文物古迹。  果然,作家朋友情系家乡,当年就从省文物局弄来10万元,我主张这10万元全部用于修复菩提庵。捎带着把菩提庵后边的姑子坟修葺一新。在同事们一片不理解的眼神下,我独断专为地在四十多年前屈死的老少尼姑的坟前立了一通碑,碑文就刻上了我收到的那首类似于朦胧诗的诗。    当然,我做的这一切都与老寇告诉我的那个秘密和我的恍然大悟有关。  但是,为了信守承诺,那个秘密我不能说。    2008年5月9日12:30写毕于坐忘斋 共 4656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哈尔滨好的男科专科医院
昆明的癫痫病研究院
昆明哪家医院能治好癫痫病

相关文章

一周热门

热点排行

热门精选

友情链接: 求职必备 微信小程序在哪 技术资讯
媒体合作:

Copyright (c) 2011 八零CMS 版权所有 Inc.All Rights Reserved. 备案号:京ICP0000001号

RSS订阅网站地图